威尼斯爱好者享受世界杯,掩盖了俄罗斯的养老金改革

视频-俄罗斯前进!2018年7月1日晚,俄罗斯世界杯主题曲发布时,莫斯科市中心的街道上爆发了自发的游行。参与者人数难以统计,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人群中有戴国旗的人和流着泪的人。他们大多数人边走边举起手臂喊道:“俄罗斯!”——就在莫斯科河畔的卢日尼基体育场,俄罗斯国家队刚刚在点球大战中淘汰了传统强队西班牙,首次晋级世界杯半决赛。狂欢节在莫斯科持续了一整夜。 第二天,克罗地亚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在回答记者提问时,甚至把这次胜利带来的狂喜比作伟大卫国战争的胜利日。 俄罗斯队在点球大战中淘汰了西班牙:中国的互联网也充满了欢欣鼓舞。所有俄罗斯媒体都把比赛结果作为头版。提议将“俄罗斯英雄”称号授予这场比赛最大贡献者俄罗斯国家守门员阿肯·费耶夫(Akin Feiyev)的推文获得了近9000人的赞扬,这一提议的作者是俄罗斯反对派领导人阿列克谢·纳瓦拉(Alexei Navarre)。 此时此刻,足球真的把所有俄罗斯人聚集在一起:与这场胜利相比,分歧和立场是如此微不足道。 被绿野胜利掩盖的是同一天在俄罗斯其他地方举行的另一次游行——7月1日也是几个反对党联合选择的组织群众游行的日子,抗议俄罗斯政府提高退休年龄的政策,纳瓦拉是这次游行的发起人之一。 许多俄罗斯人抗议俄罗斯政府提高退休年龄的政策。从远东中俄边境阿穆尔河畔的共青市到北海的摩尔曼斯克,数百名中老年人参加了各自城市的集会。对于其中许多中小城市来说,活动的动员水平是空。然而,与此同时,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等主要城市的缺席也是前所未有的:在所有11个世界杯主办城市,游行的呼吁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几个小时后,阿金·费耶夫挽救了西班牙的最后一个点球,足球成了全俄罗斯唯一的焦点。这项没有得到太多多媒体报道的行动完全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我不想工作到死。”俄罗斯政府于6月14日宣布了提高该国退休年龄的决定。在世界杯开幕式的同一天,另外两项新政策被宣布:从2018年7月1日起提高国内汽油价格,并将增值税率从目前的18%提高到20% 消息公布后仅几个小时,俄罗斯国家队就创下了世界杯揭幕战中以5比0击败沙特阿拉伯的惊人纪录。第二天,俄罗斯公众舆论在[之前出现了分歧:许多人庆祝胜利,而其他人则在讨论养老金体系是否会崩溃。 对大多数观察家来说,后一个问题不再值得讨论。俄罗斯面临财政困难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养老金制度是其中最薄弱、最敏感的一环。 自苏联解体以来,仍在很大程度上保留苏联式普拉特税(Pratt levy)的俄罗斯养老金体系,已多次受到警告。它的改革从未真正离开政府议程。然而,由于其在空之前的敏感性,过去30年的讨论没有推进触及问题根源的任何改革。原因很明显:任何旨在减轻财政负担的变革都可能导致严重的社会后果。 俄罗斯正面临濒临死亡的局面:一方面,俄罗斯正在所有发达国家强制实施最低退休年龄。严峻的人口形势决定了老龄化问题在未来只会更加致命。这不可避免地会导致空之前的巨大财务压力。另一方面,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在生活水平方面远非“发达国家”。这在预期寿命方面尤为突出:在2015年最新的世界平均预期寿命排名中,俄罗斯在70.5岁的183个国家中排名第110位,甚至略低于朝鲜,而男性预期寿命仅为64.7岁,没有伊拉克高 2016年世界各国预期寿命数据来源:世界卫生组织房屋渗漏发生在夜间 养老金制度本身的解决方案尚未找到。2014年,在对外关系全面恶化、面临大量巨额支出项目的情况下,俄罗斯政府冒险宣布在三年内扣留俄罗斯公民支付的养老金福利,以缓解政府赤字。 四年后,俄罗斯经济的预期好转尚未出现。2018年元旦,原本用于弥补养老金缺口的国家储备基金正式用尽,而预扣计划被宣布延长至2020年。 俄罗斯的养老金体系无法维持收支平衡。其近40%的年度付款依赖于政府资金的周转。长期以来,违约是一种常见现象。现在它终于到了无路可退的关头。 真正的深渊就在眼前:根据目前的人口统计估计,俄罗斯将进入一个前空的危险状态,劳动力最迟在2036年,也就是18年后供养两个老人,那时社会保障体系的完全关闭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没有时间慢慢提高国家出生率,世界上任何经济学家都会在这样的现实面前得出同样的结论:增加收入和减少支出是当务之急,减少养老金领取者和增加劳动力的最简单方法是俄罗斯政府现在选择的计划——提高退休年龄。 不同国家净养老金财富的来源:当然,俄罗斯不是经合组织中唯一一个受老龄化问题困扰的国家,但俄罗斯的老龄化问题比日本或北欧困难得多 直到2017年,俄罗斯人的平均预期寿命仅略高于71岁。根据目前男性65岁、女性63岁的改革计划,俄罗斯近20%的女性和40%的男性将在领取第一笔养老金之前死亡,即使养老金数额通常低于该地区的最低生活水平。 从这个意义上说,鄂木斯克抗议者的口号并不夸张或开玩笑:“我不想工作到死。” “各国人口老龄化比率的来源:经合组织问题的另一面是普京自己的政治形象和可信度。许多人认为他们被欺骗了——刚刚开始第二个任期的普京在2005年公开承诺,“只要我是俄罗斯总统,我就不会提高退休年龄”。对于一个追求“一人政治”的国家来说,这种被背叛的感觉不是小事。 6月15日,克罗地亚众议院发言人佩斯科夫在回答这个问题时尴尬地表示,普京没有参与政府关于养老金制度改革的讨论,但这一承诺“毕竟是13年前的事了” 世界杯能拯救普京吗?普希金《小悲剧》的第四个故事名为《瘟疫时期的盛宴》,描述了几个幸存者在一个瘟疫肆虐的城市举行宴会,试图忽略所有的悲剧。 这个以诗歌形式写成的故事有如下一句话:“振作起来——尽管我们所有的街道/都是死亡沉默的天堂/没有什么会扰乱宴会场所”——6月18日,当提到提高退休年龄的事件时,我的一位老师不假思索地引用了这个故事作为脚注:“这就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 “俄罗斯总统普京和许多国家的领导人出席了纪念世界杯开幕的音乐会 来源:在视觉中国没有人怀疑梅德韦杰夫在世界杯开幕当天宣布的提高退休年龄的决定(以及另外两项不受欢迎的措施)是一个故意的结果。毕竟,如果没有世界杯,同样决定的社会后果几乎无法预测——7月初的一项调查显示,目前只有31%的俄罗斯人关心养老金制度改革,而56%的俄罗斯人关心世界杯。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明显不同于之前引发抗议的各种触发因素——官员腐败、恶性社会事件、地区金融危机甚至网络控制:即使注意力被有效转移,其致命性仍令人震惊。 克里姆林宫对“普京不参与相关决策”的强调没有起到保护作用。6月22日,普京的民意支持率降至54%。在7月3日的另一项民意调查中,人们对普京的信任度五年来首次下降到50%以下,而梅德韦杰夫则被评为俄罗斯最不受信任的政治家。 梅德韦杰夫和普京的消息来源:维基百科可能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显示俄罗斯政治体系的脆弱性了:普京四个月前刚刚在选举中赢得创纪录的票数,不到两个月前,超过一半的受访者也表示支持梅德韦杰夫连任总理。 除了执政的统一俄罗斯党,俄罗斯几乎所有的政治力量都试图抓住这个机会。 7月1日,在俄罗斯全国范围内提交大规模抗议申请的政党中,不仅有反对派“帕纳斯”党、“雅布卢”党和纳瓦拉团队的成员,还有“正义俄罗斯”党、俄罗斯自由民主党和俄罗斯共产党,这些政党以前通常被视为克里姆林宫的反叛者。后者甚至提议在全国范围内就退休年龄进行全民公投——由于其自然的“怀旧”性质,现在它几乎是一个专为老年人举办的政党。 俄罗斯2018年世界杯开幕,俄罗斯5:0沙特阿拉伯消息来源:展望中国更直接的问题仍然没有答案:世界杯结束后,养老金困境的出路在哪里?7月1日,俄罗斯互联网上流传着另一则新闻,声称萨马拉警方逮捕了数千名巴西球迷。 萨马拉警方后来澄清了这个消息,但其影响可能比内容本身更值得思考:评论几乎是一致的,“是时候让客人们看看真正的俄罗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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